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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遍巴菲特所有致股東信,精煉五項「永不過時」的投資原則

一、一個專門研究巴菲特公開信的股東,寫了一本書

提到巴菲特的基本原則,就要提到一個人、一本書。

這個人的名字叫做傑裏米·米勒(Jeremy C. Miller),他是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的一位長期股東。

這位股東特別注意閲讀巴菲特給股東寫過的所有的信。傑裏米·米勒翻閲了巴菲特從20世紀60年代起直到現在的大量信件,把這些信件當作巴菲特寫的「投資教科書」。

他研究了那些信件之後發現:雖然市場瞬息萬變,但是巴菲特的這些基礎投資理念,幾十年來卻都沒有變過。他把這些基礎投資理念叫做「永不過時的指導」。

後來,傑裏米·米勒專門寫了一本書,細緻地講解了他對巴菲特公開信的研究成果,這本書的名字叫做「Warren Buffett’s Ground Rules」,目前沒有中文版,我們可以把它翻譯成《巴菲特的基本原則》。

傑裏米·米勒的這本書,給了我們一把解開「股神」公開信的鑰匙。

下面,我們就逐一拆解一下,揭示藏在巴菲特股東公開信背後的投資理念。

基本原則一:永遠不去預測市場

作者告訴我們,巴菲特很早就宣稱過,自己根本沒有能力預測整個市場的走向。他在書裏舉了一個例子。

某些合夥人給巴菲特打電話,説某某股票將會像幾個月前那樣持續利好,應該趕緊買。但是巴菲特對他們的提議,實際上是不屑一顧的。

巴菲特曾説:「如果他們在2月份就知道道瓊斯指數在5月份會達到865點,那他們當時為什麼不讓我進場?如果合夥人三個月前不能預測道指的走向,那他們憑什麼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具備了預測能力?」

換句話説,巴菲特不僅不喜歡自己去預測市場,也無法忍受那些「擅長」預測的人,尤其是在市場趨勢出現之後發表馬後炮觀點的合夥人。他把這種看法稱作「偏見」。

雖然這麼叫,但巴菲特在2020年度致股東公開信中,再度聲明瞭這個「偏見」。

信中表示:「我從來不喜歡玩預測利率的遊戲,因為我們不知道未來一年、十年或三十年裏利率的平均值是多少。未來股價可能發生任何變化。偶爾,市場會出現暴跌,幅度可能達到50%甚至更大。」

他還在信中説,那些喜歡在「預測市場」這個問題上發表意見的權威人士,恰恰透露的更多的是他們自己的信息,而不是關於未來的信息

基本原則二:投資「深度價值」

投資不看市場趨勢,看什麼呢?看的就是「深度價值」。這條原則也就是著名的「價值投資原則」。

作者認為,巴菲特所謂的「深度價值」,就是那些產品過硬、經營有方,但是又很不起眼的公司。一旦發現這樣的公司,他就會開始比較這個公司的實際資產和市場估值。如果市場估值過低,那巴菲特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,買那個公司的股票。

巴菲特曾經説過:「我們買賣股票,不是基於對市場前景的看法,而是要基於對一個公司前景的看法。」

比如有一次,巴菲特發現了一家默默無聞的公司,名叫「桑伯恩地圖」。這家公司做的事情就是給美國的每個城市畫地圖,而且他們的地圖可以精確到每棟樓。巴菲特認為當時的市場嚴重低估了這個公司的價值,所以他就大量買進這家公司的股票,最後大賺了一筆。

在2020年度致股東公開信中,巴菲特講到了什麼樣的企業才值得收購。他提出了三條標準:

第一,該企業的淨有形資本必須取得良好回報。

第二,該企業必須由能幹而誠實的管理者管理。

第三,該企業必須以合理的價格買到。

在現實中,符合這三個要求的大型收購機會很少。不過巴菲特覺得這也沒關係,他寧願等待好的機會,也不會對不好的機會出手。

他曾經説過這麼一句話:「只有面對真正的好球時,我才會揮杆打一球」

基本原則三:放長線,釣大魚

作者告訴我們,在衡量公司業績的時候,巴菲特從來不關心短期結果。他認為,三年是衡量一個公司業績的「最短期限」,他曾經建議投資人,最少要關注一個公司最近五年的業績。

那麼,巴菲特手下的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的長期情況又是如何呢?根據最新的財務報告,從1965年到2019年,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每股市值的複合年增長率為20.3%,是「標普500」增長率的2倍多。

如果在把這個「長期」的時間延長,從1964年到2019年,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的市值增長率是的2744062%,也就是增長了27440倍多,這個數字十分令人吃驚。

在2020年度致股東公開信中,巴菲特再次説明「放長線、釣大魚」原則的好處:它不僅有利於增加成功投資帶來的收益,也有利於減少失敗投資帶來的問題。隨着時間的流逝,一些錯誤的、失敗的投資,可以被「治癒」

背後的道理是這樣的:當最初進行一筆投資之後,隨着時間的流逝,經營得好的企業傾向於獲取更多機會,讓投資者繼續投資。反過來,那些經營糟糕的企業往往進入了一個停滯不前的狀態;在那樣的狀態中,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運營它們的資本,佔總資本比例就越來越小,總的來説並不虧。

巴菲特在信中舉了一個「極端例子」。1965年初,巴菲特獲得了一家紡織公司的控制權,但是不久紡織業務就陷入困境。因此,在一段時間內,不賺錢的紡織資產對他們的整體回報造成了巨大拖累。

但是到了上世紀80年代初,他們收購了一批「好」的企業,比如被巴菲特稱為「超級明星」的保險行業。這個轉變讓不賺錢的紡織業規模不斷縮小,只有一小部分資本被它佔用,總體仍舊是獲利的。

巴菲特在信中把收購稱作「婚姻」——開始或許是充滿憧憬的,中間或許是磕磕絆絆的,但是結尾是怎樣,還是要靠時間來告訴我們

基本原則四:業績的好壞,要知道跟誰比

巴菲特很早就説過:業績是相對的。相對的意思,就是有合適的比較對象。

那個用來比較的標杆,就是可以看成「風向標」的美股幾大指數,比如道瓊斯指數、標準普爾500指數等。

作者告訴我們,巴菲特曾經視道瓊斯指數為標杆,並以跑贏道瓊斯指數為目標。

如果某一年道瓊斯指數下跌了10%,而他的投資只跌了5%,他就認為自己獲得了勝利;反過來,如果某一年道瓊斯上揚了25%,而他的投資只增長了20%,他就覺得自己失敗了,堅決不會為此慶祝。

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巴菲特2020年度致股東公開信是以一個「比較」開頭的。比較的對象,是另一個美股的「風向標」——標準普爾500指數。

在2019年度,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每股市值的增幅是11.0%,而標準普爾500指數同年的增幅高達31.5%。換句話説,在2019年一年裏,巴菲特跑輸了20.5個百分點,這個業績是糟糕的。

但是,我們剛才已經提到,從1965年到2019年,伯克希爾-哈撒韋公司每股市值的複合年增長率為20.3%,是標準普爾500指數增長率的2倍多。這樣看,巴菲特仍然是贏家。

基本原則五:複利

巴菲特在給合夥人講解投資基礎時,總會談到他最喜歡的概念:複利收益。他畫過一張「藍圖」,告訴合夥人金錢增長的速度是多麼驚人:

「假設投資10萬美元,年收益是4%,那麼10年後你會得到148024美元;按照同樣的收益率,30年之後,這個數字會飆升至324337美元。如果把收益率增加到16%,那麼10萬美元在30年後將增加到850萬美元。」

反過來,巴菲特也曾經告訴合夥人,費用、税收等其他被忽略的因素,可能會讓財富大幅縮水

總而言之:微小的變量在長期也能帶來巨大的變化。

二、巴菲特投資理念給予的啟示

如果我們把角色顛倒過來,不從「投資者」的角度看巴菲特的這些「基本原則」,而是從企業管理者的角度思考,這幾條原則也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些啟發。

最主要的啟發就是,因為我們現在社會的節奏很快,盈利的節奏也跟着加快了,很多企業都想「掙快錢」,希望把短期的盈利最大化。

但是,根據巴菲特的這些基本原則,我們可以看出,一個公司想要真正獲得好的發展,長期利益才是最主要的

聯合利華公司,就是個很好的例子。

幾年前,聯合利華給自己規定了一個長期目標,要向世界上最貧困的10億人口,出售最實惠、最健康的商品套裝。

為了專注這個長期目標,聯合利華甚至停止了季度利潤報告制度,當時公司的股票價格也在一個月內下跌了6%。

但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,聯合利華的股價很快就超過了所有競爭對手。現在,聯合利華的股息已經連續增長了七八年,相比十年前,股東的回報率翻了將近三倍。

不光對企業,對個人也是一樣。正如同企業的「掙快錢」,很多人也在夢想一朝就改頭換面、改變命運。但是,到底是什麼在阻礙我們的夢想呢?

美國著名的臨牀心理醫師和神經治療師、2015年美國應用心理生理學和生物反饋協會年度大獎獲得者瑪麗·斯温格爾,曾經給很多孩子做過腦電波檢查。

她驚訝地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:根據腦電波情況,很多孩子應該具有極高的創造力水平和創新能力,擁有此類特徵的孩子,一般能夠獲得很大的成就。但是,這些孩子日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創造性,也沒有任何成就。

為什麼呢?瑪麗·斯温格爾後期的跟蹤研究顯示:那些有「創造力天賦」孩子的創造力,在沉迷電腦遊戲之後,就會消失。她把這種現象叫做被數字技術「劫持」。

孩子是這樣,那我們成年人呢?如果我們每天下班以後都在刷劇、購物、聊天,如果我們每天平均200次以上打開手機,那麼我們是不是也在被一些東西「劫持」呢?

巴菲特的基本原則提醒我們,或許最應該問自己的是這些問題:什麼東西值得我們「長期持有」呢?什麼東西擁有「深度價值」呢?我們如何能最大程度地改變某個「微小的變量」,享受「複利」的收益呢?

我無數次提到巴菲特的生活狀態,他總是埋頭書海。他讀的書,比我們想象的都多。書籍給他提供了穩定的、整體的、源源不斷的知識來源。更重要的是,書籍給他提供了「智慧」。

我大膽地猜測:如果我們問巴菲特本人,有沒有什麼投資,在任何什麼時間,對無論什麼人都有效。那他很可能會説:多讀書,讀好書。

在變幻莫測的未來面前,從書籍裏獲得的「智慧」,或許就是對我們自己最好的投資。